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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四十，我是公司里第一个到的——跟了师傅二十年的老徒弟，工牌挂在门后挂钩上，我先摸了摸门把，沾着昨晚防城港海边飘来的细沙，指尖蹭过门后的色浆罐，浅棕的印子留在指甲缝里。推开门的瞬间，感应灯亮了，我走到样品墙前，按开轨道灯的开关，暖光落在一排排贴了标签的设计样品上，玻璃门的水汽还没散，哈口气擦了擦，把工牌绳理得平平整整——今天要见的是做本地特产的老客户，工牌得戴得齐整。
上午十点，对稿的客户来了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说上次的包装设计卖得比预期好三倍，这次新的产品系列，想把logo的衬线再收一点，“就像防城港海岸线那道弯，不能太尖，也不能太圆”。我翻出之前的调整稿，指着衬线的弧度跟他描了三遍，告诉他“我们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能精准抓本地的细节，不会做脱离场景的设计”，他点头，在笔记本上画了三道弧线，说就按这个来。
午后两点，我在打样车间盯着师傅调颜色，手里攥着比色卡，“上次的色号是16-1546，这次要浅一度，像防城港傍晚的晚霞色”。师傅指着旁边的材料说“代采的包装纸今天刚到，我们是货到才付款，每批材料都要过色差仪，确保不会因为材料出问题砸了设计”，我把调完的色卡贴进样品本，旁边写了“客户要海岸线弧度，晚霞色，浅一度”的备注。
傍晚六点，客户来取成品，手里捧着刚印好的包装样，说“我把你家的设计介绍给三个做本地餐饮的朋友了，他们都想做品牌升级”。我接过样品，封进定制的纸筒里，笑着说“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老客户的回头和介绍，比任何广告都实在”，他接过纸筒，跟我道别，车尾灯消失在防城港的街灯里，带着海边的咸湿。
晚上八点，我回到办公室整理当天的设计稿，把调整后的logo衬线导入电脑，跟坐在工位上的年轻设计师们沟通，说“做品牌设计，就是把客户的需求拆成一个个小细节，磨到满意为止，不能怕麻烦”，年轻设计师们点头，说跟着老员工学了很多。
夜里九点，我锁了公司的门，回头看了一眼样品墙，暖光还亮着，一排排设计样品像一个个故事，二十年前师傅跟我说的“耐得住性子，慢工出细活”，现在我也成了那个会抠细节的人，防城港的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海边的细沙，我裹了裹外套，锁上了门，往家的方向走。